【冬奥有我】侯琨的奥林匹克故事(上):行万里路的他,把自己变成了奥运"火种"

来源:北京冬奥组委官网2021年02月09日 13:16

提要:奥林匹克作为一种信仰,其实承载了荣誉、友谊、幸福感和希望等种种不同人的不同需求和期盼。侯琨把自己的家设计成“奥林匹克之家”,原因就在于,这条需求链条上的环节,他几乎都亲历过,不论收藏品,还是旅行的目的地,抑或是陪伴在身边相互支持互相陪伴的家人,都是信仰的缘分,也都最终构成了坚定信仰的不可或缺。

【冬奥有我】侯琨的奥林匹克故事(上):行万里路的他,把自己变成了奥运"火种"

在设计自己家的时候,侯琨就想好,要把它和热爱的东西结合起来。在荷兰设计师朋友的帮助下,“奥林匹克之家”(法语:Maison Olympique)诞生了。

这套公寓不大,男主人是奥林匹克收藏家、北京冬奥宣讲团成员侯琨,女主人是奥运冠军、跆拳道选手吴静钰。这个家庭组成使得“Maison Olympique”看上去名副其实。

因为公寓在顶层,层高很友好,男主人得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阁楼。尽管爬上爬下的时候摔过跤,尽管在上面活动的时候常常要考验腰椎的承受能力,但侯琨还是对这一方空间骄傲不已。

阁楼的楼梯口,一狭转角墙,侯琨放了一张窄窄的桌,墙上挂着奥林匹克的盘子纪念品,不论从设计还是意义的角度来说,都非常美。他说,楼下的空间属于家人,楼上的则属于他。

时间和藏品一起积攒,阁楼被塞得满当当。海报、徽章、手册、火炬、文件……各种各样围绕奥运会及其相关者的历史留存挤在这里开大会。侯琨席地而坐,开始讲他的故事。

“你与它的联系到究竟在哪里?”

“到现在为止,我走遍了全世界所有举办过夏季冬季奥运会和青奥会的26个国家的47个城市。10年来我把推广奥林匹克文化作为自己的一个追求,我也把奥林匹克精神作为自己的一个信仰,一直在追随。”

侯琨的自我介绍像简历一样标准。每一个整齐的字眼背后,藏着他的好奇、决断和乐在其中。

集齐所有奥运主办城市,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旷世绝妙的想法,但似乎又没有人做到过。喜欢奥林匹克收藏,对奥林匹克文化感兴趣,加上爱旅游,侯琨的出发很容易。

每到一个国家,海关的问话都直击灵魂:你来干嘛?

如果这个国家主办的比赛临近开幕,那答案很易得:我来看奥运会。

但如果不是,那耗费在问答上的时间就会多得多。

当地出租车司机也跟海关工作人员一样,问得深刻且执着。夏奥会的主办地多是大城市,因此还好说;若是碰到一些冬奥会主办地在小镇,平日里游客不多,只在滑雪季热闹,侯琨一个看上去莽撞的亚洲面孔,照着地图上的法语或者德语,磕磕绊绊地跟出租车司机说出那个可能已经被荒废的目的地时,后者都会发出连环提问:你是政府官员吗?你是赛事公司的吗?那你去那干嘛?

侯琨通常会回答:我是一个做奥林匹克历史研究的,我要去看看这个地方的情况。另外我们中国的北京也举办过奥运会,也将举办冬奥会,我想看看你们国家的这些场地,平常是怎么利用的?

司机通常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还是个旅游的。

随后司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难缠的乘客。侯琨的问题连珠炮一样飞向司机:能不能跟我说说,奥运会前后或期间,你有什么相关经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奥运对你们的影响是什么……

司机的理解也不尽然是错的。侯琨承认,一开始的旅程是有些机械的,无非是到达某处,按计划去参观当地的奥运博物馆和奥运场馆,碰到人就聊两句,拍下到此一游的打卡照片。

但走着走着,由外而内,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逐渐地,侯琨开始思考:地球上另一端的遥远的目的地,你与它的联系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要辗转五六趟班机、忍受着轻微的幽闭恐惧症、牺牲不多的睡眠时间、冒着不可预知的风险也要到达那里?

尤其是这六七年间,侯琨已经从一个单身汉走到了一个小家庭,他不再只为自己负责。

“当他们对中国有更进一步了解的时候,我就会特别高兴”

行走的意义和收藏的价值评估,在时间里慢慢地发生着量与质的变化。

将侯琨引入奥林匹克收藏领域的是一位叫多米尼克的意大利老人。他和侯琨是2007年在北京认识的,但从那以后老人再没来过中国。

后来,侯琨第一次去到他的家乡、那个叫蒂利亚斯特的边境小镇时,老人说,Justin(侯琨的英文名),我按照中国的方式,为你布置了一下客房。而客房最终的布置效果,便是多米尼克把他收藏的中国的东西,诸如古代皇帝皇后的挂像、粉饼盒、扇子这类摆件等,所有他认为能摆出来的、表达中国的物件都安排上了。

多米尼克的家在山上,是一栋种满玫瑰的别墅。他的夫人特别喜欢种花,热情得不得了。在蒂利亚斯特期间,老两口带他去海边,做各种当地美食,临走时老太太还抱着这位远方来客亲了一大口。

回到北京后,侯琨给这对老夫妻寄去了很多书,因为他们喜欢收藏书。侯琨还特意挑选了一些介绍中国的外文书籍,弥补距离的遥远,寄托友谊和思念。

里约奥运会火炬传递时,侯琨来到圣保罗下辖的小镇奥萨斯库。在正式传递前一天的火炬手培训上,有个小姑娘主动上前问道:你是从中国来的吗?中国骑自行车的人还多吗?

小姑娘是奥萨斯库土生土长的,从没有离开过那里,她见过中国人,但侯琨是她第一个对话的中国人。她提的问题和很多没来过中国的人很像。

侯琨把自己在中国的生活分享给世界各地偶然或必然遇见的人:北京有3000多万人口,机动车保有量600多万;我的家乡是中国的三四线小城市,马路干净,生活平静,我们看到的和用到的东西,跟北京那些大城市没有太大差别……

他也会把手机中的照片和影像展示给外国友人,让他们看到当下中国人的日常生活。

“我作为一个个体去做这些事情,也许每一次旅行当中,只能影响十几个人,但这些人会把得到的信息往他们的周边辐射开。比如奥萨斯库的一个小女孩,她通过我们的聊天了解到中国现在的发展,她一定会把我们的对话说给她的同学和家人,这很可能成为当天晚上餐桌上的话题。”侯琨说,他享受“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我比较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当他们对中国有更进一步了解的时候,我就会特别高兴。”

“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和指导的,可能就是体育”

路越走越远,侯琨看到、听到的故事越多。

2019年7月,世界跆拳道联合会人道主义基金会邀请吴静钰和侯琨夫妇探访约旦的阿兹拉克难民营。

为支持那里的青少年练习跆拳道,世跆联在那里成立了跆拳道学院。巧合的是,约旦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取得的国家历史上首枚奥运金牌,正是来自于跆拳道项目。而阿兹拉克难民营里也有不少有潜力成为奥林匹克选手的小运动员。

那天的见闻给了夫妻俩很大的触动。

一望无际的白色板房,被广袤的戈壁荒漠包围。人们的生活条件很差,也无法走出这里。

当日参加活动的有世跆联主席赵正源博士、约旦王子、安曼市长、亚跆联主席以及国际摔跤联合会代表等。作为世跆联形象大使,吴静钰为那里的孩子们送上了T恤衫、道服和纪念徽章。

正式活动结束,官员和军警离开,侯琨看到孩子们涌了进来,争抢活动组织方为客人准备的简装面包和饮用水。孩子们有的穿鞋,有的赤脚,争抢到最后甚至打了起来。

坐车离开时,侯琨拍了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坐在石头上,背靠着一间板房——应该是公共厕所——发呆。

“给我最大的触动是,孩子们是天真无邪的,但是在那生活确实就是可能看不到希望。”侯琨说,“他们并不知道外界世界是什么样子。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和指导的,或者分散一下他们这些痛苦的,可能就是体育。”

回到酒店后,夫妻俩商量,将来也要让他们的女儿Gloria了解到这些,一是珍惜眼下的生活,二是未来能够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帮助有困难的人。

“我们去干的事情,就是想给他们带来一点希望,但实际上可能我们的行动也不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希望,可能带去的就是那一天的热闹。”侯琨说,但至少这次的经历改变了他作为外人对难民营的认知,以此为基础,“我们每个人再去影响身边的人,也许就能有积极的影响了。”

去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侯琨和吴静钰为世界跆拳道联合会人道主义基金会捐赠了5000个口罩,他们也一直在打算着,等东京奥运会结束后,做一个专门针对我国12岁以下困难家庭女童的帮扶计划,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

(撰文/张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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