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委屈落泪到最年轻的协调委员会主席 张虹的华丽转身

来源:北京冬奥组委官网2020年10月26日 13:34

9月末,初秋的崇礼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骤降的气温让张虹的膝盖又一次感受到了痛感。即使已经离开了赛场,但经年累月下疼痛的肌肉记忆时刻提醒着张虹,“你依旧是个速滑人。”

离开冰场的两年间,张虹从运动员转型到国际奥委会委员、北京冬奥组委运动员委员会委员,她苦学英语、读书深造、录制“小课堂”视频推广冰雪运动,积极适应角色变化的同时也在为推广冰雪运动不断努力着。

从运动服到正装,不只是换套衣服

从委屈落泪到最年轻的协调委员会主席 张虹的华丽转身

两年前,在平昌冬奥会的闭幕当天,张虹成功当选为国际奥委会运动员委员会委员,任期8年。她把自己在社交平台的名字换了前缀,从Skater(滑冰运动员)改成了Olympian(奥林匹克人)。过去,她背着冰刀辗转于世界各地的赛场;现在,她拖着行李穿梭在国内外的体育会议、论坛,装扮也从运动服变成了正装,更得体精致的妆容背后,她说,“转型,可不仅是换套衣服那么简单。”

眼前的张虹笑容自信、侃侃而谈,偶尔还会夹杂着国际化的英文缩写、专有名词,可两年前的她,却在刚转型的时候遇到了不少挫折。“第一年(做国际奥委会委员工作)我完全失去了信心,还记得我第一次出去开会的时候,一周之内要自己一个人去转三趟航班。在法语为官方语言的瑞士(工作),我常常一周之内都看不到一个中国同胞,还要跟不同人开会、听课程。”从语言到生活习惯,各个方面都让习惯了集体生活的张虹难以适应。

运动员张虹习惯了“赢”,生性要强的她最不服的就是输,可换了身份,打击却接踵而来,“(开会)为什么别人都能听懂,我却听不懂,有的时候回到屋里我甚至会偷偷地掉眼泪,”张虹说,“虽然我是一个人出席会议,但某种层面上我代表着的是中国运动员,是中国,这种压力是无形的也是巨大的。”

她开始更努力地学习外语,“只要是在哈尔滨的时间,我一天至少要花3-5个小时在英语学校学习。”语言上的压力成为了她学习、进步的动力,张虹说,“运动员最喜欢就是迎接挑战,在我离开赛场之后,面临着国际工作和各个角色的同时,我仍然用这种奥林匹克精神体育精神来激励着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张虹可以流利地双语对话,处理国际体育工作也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5月28日,国际奥委会宣布在新组建的2024年韩国江原道冬青奥会协调委员会中,张虹被任命为协调委员会主席。同时,张虹也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协调委员会主席。

让速滑走进大众,走进校园

从委屈落泪到最年轻的协调委员会主席 张虹的华丽转身

去年初,张虹开设了自己的公众号“张虹IOC MEMBER”,在这里她会定期录制滑冰教学视频,普及冬季运动以及奥林匹克知识和奥委会的最新动态。在疫情期间,她还“远程”教大家如何居家健身。

今年1月7日,由她参与主办的黑龙江首届“张虹杯”大众速度滑冰马拉松公开赛在哈尔滨群力体育公园举行。这项赛事一共吸引了四百余人参赛,年龄最小的运动员5岁,年龄最大的运动员已经74岁。整个赛事从邀请嘉宾到考察场地、对接现场环节、亲自上场领滑,“忙前忙后”的张虹说,“无论是奥委会的工作还是办比赛、读书做访问学者,我都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推广冰雪运动。每个冰雪运动员都有职责为北京2022年冬奥会做出贡献,我想通过和大家一起滑冰的形式,让更多人参与到冰雪运动中来。”

今年9月20日,张虹体育教育专项基金“虹基金”正式落地黑龙江,这是萨马兰奇体育发展基金会在黑龙江省设立以体育教育为主的专项基金。这个“十一”假期,张虹又没“闲着”,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滑冰场上,她亲自示范,教大家滑冰,这也是“虹基金”活动中的一项内容。

突如其来的疫情给国际体育按下了暂停键,东京奥运会也因此延期一年举办。在全球战疫的特殊时期,国际奥委会在6月23日奥林匹克日当天发起了全球范围的线上锻炼活动,组织奥运选手与普通民众进行全球最大规模线上锻炼,跨越20个时区,24小时不间断直播。

事实上,这个活动也是张虹向巴赫提议的,“当时我跟巴赫主席建议要不要换一种方式去激励运动员,在特殊时期如果运动员都放弃了,我想大家更失去了希望。当然,可能不是我一个人提出的建议,但看到自己的意见被采纳、实行,我好像更有动力了,未来也会更多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忍说出口的“退役”二字:多想在冰丝带再滑一场

从委屈落泪到最年轻的协调委员会主席 张虹的华丽转身

2018年2月19日,结束了平昌冬奥会比赛的张虹在社交平台向自己的速滑“告别”——“不想说但还是要说‘再见’再见最爱的速度滑冰,最爱的冰场,最爱的队友、对手们;22年来的一切都要告一段落了,但也许,我们还会再见。”下意识地,张虹回避了“退役”二字,而这份告别信里,字里行间都流露着不舍。

不论是之后的发文还是采访,张虹几乎从未谈到退役的字眼,她坦承,“从18年到现在,我一直心里的小火苗还燃烧着,还想着是否有一天我还能否回到心爱的赛场,还能否以运动员的身份参与北京2022年冬奥会。”

直到三个月前,张虹开始“妥协”了,开始慢慢地接受退役的事实。当时,张虹在日常跑步中感受到膝盖的旧伤复发,医生检查过后建议她手术。“其实那段时间我的情绪非常低落,我做了23年速滑运动员,现在连基本的跑步都做不了,就像画家不能再拿起画笔一样,失去了我人生中最喜欢的事情。”好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康复和治疗,膝伤专家给了张虹一些后续保守治疗的建议,可以保证她可以从事一般的跑步和滑冰运动。”

曾经怎么也不忍说出口的“退役”二字,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了张虹的眼前,而迟迟没有办退役仪式的张虹,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梦想。“我预约了冰丝带(国家速滑馆)的第一场冰,我期待着能穿着冰刀再站上去,我梦寐以求的退役仪式就是能够在冰丝带再滑一场,再一次感受冬奥的场馆。”

虽然离开了速滑队,但张虹还总是惦记着自己的那群师弟师妹们,有时候自己考察场馆看到门口的纪录墙上出现高亭宇、宁忠岩等后辈名字的时候,她还会专门拍了照,发过去激励一下他们。

张虹说,“我特别期待在之后的冬奥会上,有更多的年轻运动员超过我。虽然现在,我们中国速度滑冰在长距离离世界强国还有一些差距,挑战不小,但是我相信,历史就是用来突破的,在奥林匹克的平台上,体育可以改变我,也可以改变所有人。”

(文/徐思佳 图/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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