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纬度黄金区位得天独厚 北京冬奥会到来让小镇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来源:北京冬奥组委官网2020年09月23日 11:59

提要:2015年7月31日,张家口的崇礼,广场上,人群一片欢腾,人们明白,那天很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日子。五年的建设,曾经的前屋后院已经变成度假村的酒吧,世代务农的村民也改变了职业规划,包菜不再是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经济来源,而为国际盛会的胜利召开提供优良的保障,将是他们的光荣与梦想。

时值2022年冬奥会倒计时500天之际,北京冬奥组委官网推出《我·冬奥·城》系列策划。本文是第二篇,张家口——通过在崇礼的冰雪产业相关人的故事,讲述冬奥会给这座曾经的小县城带来的翻天覆地。

2015年7月31日,北京携手张家口获得2022年第24届冬奥会举办权。而张家口赛区,主要坐落在崇礼区。

崇礼地处燕山山脉西端内蒙古高原向华北平原过渡地带,与瑞士达沃斯、法国霞慕尼和加拿大惠斯勒等世界著名滑雪圣地同处北纬41度的黄金纬度;全域海拔从813米延伸到2160米,5度至35度不同类型的山形地貌,最大垂直落差达800米,能够满足滑雪赛道各种需求;距离北京“一小时交通圈”的黄金区位,这些都让崇礼拥有得天独厚的发展冰雪产业的优势。

北京申冬奥成功5年,张家口崇礼的冰雪产业发展如何?当地人民的生活为此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如何展望北京冬奥会的到来?

2020年9月,我们搭乘时速350公里的京张高铁,实地探访了这座城市,这里的人,这里的事。

【从office lady变成moutain lady的故事:我是一个崇礼人】

“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崇礼人。我原来是一个office lady,现在是一个moutain lady的感觉。”

北京人聂宁宁,五年前还在北京一家外企从事互联网工作。五年后的今天,一个小时前,她还踩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北京的办公室洽谈商务,沟通方案;一个小时后,她蹬着一双运动鞋,搭上时速350公里的京张高铁,风一般地现身崇礼。

“感觉就像回家一样。”在崇礼的土地上,她粉黛未施,笑得却很美。

聂宁宁如今是崇礼太舞滑雪小镇的一名高管。2015年7月31日,北京携手张家口成功申办第24届冬奥会,一系列因缘际会,将她加速度地“拉”进了打造滑雪小镇的新事业——聂宁宁和她志同道合的伙伴们更喜欢称之为,“打造山地度假生活方式”。

聂宁宁接触滑雪很早。还在北京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和小伙伴们相约着坐火车,从北京去吉林北大湖滑雪。

当年,北大湖雪场还很简陋,没有教练,甚至没有专门的滑雪服。胆大如她,租个滑雪板,穿着牛仔裤和羽绒服,凭着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度,“一个弯都不带拐地就冲了下来。”

10多年前,聂宁宁和伙伴们开始来崇礼滑雪,对崇礼的初印象,是一个“小乡村”。当时崇礼还是一个县。大伙儿在县城里租个简陋的房,第二天上山滑一天雪,中途吃个简餐填下肚子,滑到下午三四点,赶在天黑前回县城;晚上闲来无事,就围在一起打打牌,吹吹牛。

她不认为“这是一种生活方式”,“只是在尝试一种运动”,“仅仅为滑雪而来”。

无独有偶。碰巧也是10多年前,她的一位老朋友在欧洲旅行,在意大利一个著名的滑雪小镇,惊喜地看到这里不仅有漂亮的雪道,就连夏季活动也十分热闹:滑索,滑翔,自行车......

一瞬间,他有了将这样一座四季小镇,一种山地度假的生活方式,“搬”回国内的冲动。

于是,这位北京大学经济地理博士饶有兴致地对世界知名的滑雪圣地做了一番研究,结果发现,从瑞士达沃斯、法国霞慕尼到加拿大惠斯勒,世界著名滑雪圣地同处于北纬41度这一黄金纬度,且一定会距离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大都市很近。

北纬41度的崇礼,就处于这样的黄金纬度,且距离北京仅249公里,已形成一定的滑雪文化。关键是,崇礼的雪好,降雪量也大,尤其是崇礼最高峰玉石梁东麓的银岔村。

银岔村的雪资源在当地首屈一指。7年前的2013年,县里通知开会,银岔村村长可以被特许不参会。因为一下雪,银岔村的人就很难下山。

聂宁宁的这位老朋友,就这样将小镇的选址,锁定了崇礼银岔村。这位老朋友,就是如今太舞滑雪小镇董事长齐宏。

2010年,就在与县里签约立项的前一夜,齐宏独自一人跑来山谷,再次看了看这个黑漆漆的,地图上叫做“银岔村”的地方来坚定信心。村里70多户人家,大多是老人。要从这里拔地而起,打造一个中国最大、世界知名的滑雪度假区,需要勇气和魄力。

2014年,太舞滑雪小镇奠基。2015年7月31日,北京携手申办2022年冬奥会取得成功。消息传来,群情激昂。太舞人决定当年就把雪场开起来。一切就此加速。也机缘巧合地,把聂宁宁也加速到了整个开发和运营的过程中。

当年11月12日,太舞滑雪小镇举办了品牌发布会。12月15日,雪场试营业。当天户外气温零下十几度,“狂风卷着雪花”。当一支支表演团队从雪道上往下冲时,山下的主持人甚至看不清他们谁是谁,互相联系用的手机被冻得没有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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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狂风给了人们迎头一击。但聂宁宁们还是很开心,毕竟雪场开业,预示太舞这艘船启航了。此后每一年,聂宁宁和她的伙伴们,都在不断地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比如说,风大。

太舞雪场的风,是从太子城方向吹过来的西北风。正常情况下,吊缆是一种安全舒适的工具,但当风与缆车形成90度的直切角时,缆车就会晃动。晃动幅度超过某个危险系数,缆车就会自动报警、停下。太舞人通过在玉石梁上建起巨型阻风墙,同时降低缆车高度,加大负重,解决了这个问题。

之后,是解决雪硬问题;再然后,是增加赛道的丰富性。

小镇的夏季运营也在2016年,即开业后的第一个夏天,“咬着牙”做起来,“几百个员工伺候44个客人”。一阵大雨,一场冰雹肆虐之后,山上的泥就下来了,整个雪场的硬化路面全是泥汤。赶上一个小时后有活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要上场,清理场地上的淤泥。

2017年山地艺术季是一个节点。当聂宁宁把户外爵士音乐会的视频发给身在国外的齐宏时,齐宏特别开心。他说,“我想像中的太舞的夏天,就是这个样子。”

“去年夏天是20万人次。基本冬天和夏天的客流比例是4比6。”在聂宁宁看来,这代表企业处于良性发展的阶段。夏季开业时间也逐年前移,今年已经做到了“五一”开业,全年无休。

原本,在今年1月疫情突如其来之前,聂宁宁和她的伙伴们曾经设想,小镇发展将迎来第三阶段。在去年12月30日京张高铁开通,崇礼进入北京“一小时交通圈”之后,汹涌的滑雪市场需求“倒逼”高铁从最初的一日4个班次,一度飙升到一日14个班次对开。

经历了年初的高开、之后的断崖式下跌和种种坚持之后,小镇客流于“五一”假期再次迎来爆发,劳动节当天就涌进来3000人次。

黄金纬度黄金区位得天独厚 北京冬奥会到来让小镇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小镇之夏做出了名气。2020年9月,小镇承接了北京互联网公司的团建。“斯巴达”、“跃山向海”等赛事,“迷迪音乐节”令人眼花缭乱,山地艺术季到今年也进行到了第四届。受这样的氛围感染,周末,有律师事务所在这里举办篝火派对,犒劳来自北京的客人。

“夏季山地运动和文化艺术的圣地”,“避暑的天堂”,围绕太舞,这些概念正在渐渐形成。

如今,聂宁宁每周在崇礼工作的时间,也从最初的“三天办公室,三四天崇礼”,变成了“一天办公室,其它时间在崇礼。”但她乐此不疲。

“做山地度假生活方式的缔造者,是一件挺exciting的事情”。聂宁宁说。

五年了。眼前小镇的变化,在聂宁宁眼里,就好比“呱呱坠地的孩子蹒跚学步至今”。而她也相信,500天后,2022年2月4日北京冬奥会开幕日,才是小镇的“成人礼”。

【海涛的故事:不留恋北上广,冬奥极大改变了这一代崇礼年轻人的人生轨迹】

崇礼的最高峰,是海拔2160米的玉石梁。仝海涛的老家水泉子村,就座落在玉石梁的西坡下。跨过那道梁,东麓,就是银岔村。

“直线距离很近。”2020年9月的一天,27岁的仝海涛从崇礼太舞滑雪场,向西眺望着高耸的玉石梁。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当年银岔村的原址。

一“梁”之隔,一度恍如两个世界。儿时的仝海涛,从未踏上过这片土地,也无从设想,有朝一日自己的事业会如此幸福地在家乡的土地上生根、开花。

这一切,都是因为北京冬奥会,来到了他的家乡。

眼前的山坡郁郁葱葱修茸一新。缆车不慌不忙地载着游客,坡上坡下悠悠穿梭。鲜红的车身仿佛倒映在苍翠的画布,宛如童话。

在仝海涛儿时的记忆里,这里,曾经是一片梯田。

当年的崇礼,沟沟壑壑里的村落,大多仅沿着蜿蜒的乡道,再汇入县道通往县城。水泉子村和银岔村尽管直线距离仅10公里,但因为隔着一道高梁,两村之间并不直接通路。两个村的村民需要往县城方向“下”到马杖子村,再往“上”溯行,才能彼此走动。

仝海涛家并没有亲戚在银岔村。对于儿时的仝海涛,银岔村以及玉石梁东麓的这片山坡,只是他在帮着大人们干农活之余,登上梁顶耍玩,远远眺望过的一道“风景”。

“种着土豆、蚕豆,还有麦子(莜麦)。然后还种着点包(心)菜。跟我们村差不多。”土豆、蚕豆和莜麦是自家吃用的,包心菜是卖给开着小货车来村里的收购商们换钱的。在普遍从事第一产业的崇礼当地,它曾是村民们家家户户仅有不多的收入来源之一。

从崇礼第一中学毕业后,2011年,18岁的仝海涛和同一所高中的七、八名同学,一起考上了山东德州的一所职业技术学院,攻读机电一体化专业。三年后,2014年7月,仝海涛毕业了。抱着锻炼几年,长长见识的想法,仝海涛来到了青岛工作,在一家工厂从事机电维护。

此时,北京携手张家口申办冬奥会的消息,已经在仝海涛家乡亲友们的口中不胫而走。一座座新雪场,新酒店在崇礼拔地而起,冬奥的契机,家乡即将发生的巨大变化,让仝海涛和小伙伴们预感到,回到崇礼发展,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下定这个决心,是2014年10月。2015年初,抱着提前回来适应的想法,仝海涛回到了崇礼,先进入了县城一家酒店工作。那一年春夏之交,他特地从县城跑了一趟银岔村,当年从玉石梁顶俯瞰过的村子此时已经“空了”,太舞滑雪场正在紧锣密鼓建设中。

2015年7月31日,决定命运的这一天,13万人口的崇礼县城,万人空巷。县政府门前的广场水泄不通,人们聚集在一面硕大的LED大屏幕,守候万里之外的投票结果。

仝海涛和三五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相约,提前一两个小时来到广场,发现已经“挤不进去了”,只能远远地掂着脚守在外围。

“北京!”巴赫宣布结果的瞬间,崇礼人民沸腾了。敲锣声,呐喊声回响在广场上空。有人甚至掉下了激动的泪水。

仝海涛也和小伙伴们一起,“挺高兴地喊”。没追过星的他,那时没有携带任何应援,甚至没有合个影。但至今回忆起5年前的这一幕,他仍然连呼“特别激动”,“特别鼓舞。”

经由这一夜,这一代年轻的崇礼人,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

3个月后,2015年10月。提前投递了简历的仝海涛,正式入职崇礼太舞滑雪场工程部,为整个雪场提供安全电力,包括缆车和索道。

在雪场开业之初,仝海涛每天都会与组员结伴,带上钳子、扳子、万用表等工具,登上玉石梁去巡视三四个变电箱。

变电箱设置在坡上人迹罕至的地段,正值雪季,齐腰深的积雪中,行走都变得格外困难。到达工作地点,由于变电箱往往设置在地势相对低平,周边相对较高的平坦处,仝海涛和小伙伴需要先用铁锹把一米多高的积雪清除掉,才能进入检修程序。

干这个工作,觉得幸福吗?“我感觉挺好。”长年在户外工作,仝海涛的脸庞晒得黝黑,泛着质朴的红润。“我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就比较爱好它。”

在玉石梁上,他依然像儿时那样,喜欢习惯性地眺望梁的两边。向东,也向西。

西坡上,老家冷泉子村的农田,依然还是老样子。但村民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随着北京冬奥会的临近,悄然发生着变化。

冷泉子村有100多户人家。村民们在夏秋季节务农,有时也外出打打工;到了冬天,大雪封山,就只能宅居家中,失去了营生手段。如今,随着雪场在当地次第开业,村里人多了就业的机会,增加了收入。

仝海涛在冷泉子村的老家房子是用黄土砌的,家门口通往农田的小路也是一条土路。一到下雨天,屋里常常要拿个盆接漏水,小路也变得格外泥泞。这几年,随着收入的增加,家里加固了房子,做了防护顶,小路也做成了水泥路。

村民们有的盖起了新房。村里通往县城的路,原先被收购包心菜的几吨重的货车“轧得不好走了”,现在也做了路面硬化处理,变成了水泥路。

“这些改变,在申冬奥成功之前,不是太容易。”仝海涛感慨地说。

先立业,后成家。如今的仝海涛,已经娶妻生子,妥妥的人生赢家。妻子是隔壁东平村的,在石家庄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同样也是因为冬奥的契机,回到了家乡发展。

“特别热闹,特别幸福。”2018年5月,两人在崇礼县城举办了简朴而隆重的婚礼,聚集了整整20多桌亲朋好友,光是仝海涛的发小和同学,就来了七、八桌。

周末,仝海涛会上同学家中串个门,或是相约溜个娃。夏季卖菜忙的时候,也会常回冷泉子村看看,帮着父母干一些农活。他感慨,这样的天伦之乐,如果不是回到家乡发展,“肯定不会有。”

北京冬奥会,改变了仝海涛们的人生轨迹。

500天后,北京冬奥会开幕。仝海涛说,到时候,他如今8个月大的孩子,“可能已经会走路”。届时,他会牵上孩子的小手,陪着妻子,也可能会几个家庭结伴,一起好好看看冬奥会现场。

“可能会带一些国旗,然后一块儿拍个照片,留个纪念。”仝海涛盼望着,在2022年2月4日北京冬奥会开幕日,能够弥补2015年7月31日那一夜的小小遗憾。

【从种包菜到种花海!温师傅的故事:一个银岔村原村民的人生变迁】

56岁的温昌是土生土长的崇礼人。他说年轻时“念书念得少”,却不时脱口而出“PI(保洁)”“信息化”这样的新词。时近中午,他坚持留我们在员工餐厅用餐,掀门帘的瞬间,一个得体的“请”,不经意透露职业范。

我们聊天的地方,是太舞雪场的一个酒吧。直到10年前,温昌还在酒吧的门前门后——当年他们家屋前屋后的农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

“再也不靠天吃饭了。”温昌感慨。如今,这个世代务农的普通崇礼人家庭,一家四口都在雪场工作:从云顶、到太舞,再到翠云山银河......

70多年前,温昌的爷爷带着一家人,从崇礼县城往张家口方向的第一个村子“两间房”,搬到了城东25公里,玉石梁下的银岔村。当时温昌的父亲才只有17、8岁。一家人靠种地为生。

温昌是在父亲49岁那一年出生的。农村种地,“家里非得有一个好一点的壮劳力。”眼见父亲渐渐年老体衰,还没念完初中,懂事的温昌就辍了学,干起了农活。

种莜麦、土豆、大豆。2000年以后,村里开始种植包菜。当地崇山峻岭,地势落差大,包菜喜水,这里却没有水田。温昌和村民们就打水井,用手推车推到山脚下,给开垦在低洼处的包菜地浇水。“上不去车”的坡上良田,则种点耐干旱、喜寒凉的莜麦。

“下点雨,包菜就长得好一点。不下雨,包菜就长不好。”温昌说,种地,就是一个“雨里泥里”“看天吃饭”的活计。

2011年,太舞滑雪场立项,地址就在温昌和他的村民们所在的银岔村。银岔村全村面临搬迁。当年春天,包菜还是“青苗”的时候,村里头就来人,在家家户户的田头量了地。

“那一年7月22号吧,一场冰雹(把包菜)全部打(坏)了。”喃喃地念叨着这个日子,他的视线忽然转向窗外,沉默了小半晌。眼眶里有闪亮的东西打转。

种了大半辈子地,这是温昌亲手送走的最后一茬包菜。

2012年5月,温昌和全村70多户人家,在对故土的依依不舍和对未来的憧憬期待中,告别了银岔村,在县城安了新家。

当年,温昌进入云顶雪场,在马来西亚厨师长手下学习西餐加工,后又辗转跟中方厨师长学习中餐加工。2017年,原银岔村村民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名额进入太舞滑雪场工作,温昌就这样成了员工餐部门的一名主管,负责原材料粗加工,协助管理厨房日常工作。

“朝八晚五”的新生活开始了。每天早上6时起床,收拾得干净得体,从家出发步行到县城北的冰雪博物馆。7时从馆前搭乘通勤班车,7时半到雪场。用过早餐,8时准点上班。下午5时,打卡下班。

温昌如今和妻子,两个女儿和外孙们生活在一起。大女儿在云顶雪场工作,已经成家、生子;二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如今在翠云山雪场工作。温昌的妻子原本也在一家雪场工作,今年,大女儿新生了二胎宝宝,母亲便辞掉工作,一心一意帮着女儿带孩子。

忙碌充实的一天过后,一家人从崇礼的四面八方回到县城的家中,都会争着抱一抱孩子,一起下厨有说有笑地准备晚餐。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温昌感慨,这多亏了北京冬奥来到了崇礼,来到了他的家乡。

2015年7月31日,北京携手张家口申办第24届冬奥会成功。那天,温昌和伙伴们守在云顶餐厅的电视机跟前,当巴赫宣布“北京”二字时,大家都激动得哗哗鼓掌。

“心情非常好。”北京申冬奥成功,让温昌一家看到了美好的前景。2016年,二女儿在填写高考志愿时,选择了人事和酒店管理专业。临上大学,温昌向女儿“约法三章”:大学期间,“可不准处对象”。在他看来,女儿“处个南边的”,毕业后可能就回不了家乡。

2020年夏天,二女儿大学毕业。她信守了与父亲的约定。“现在外地的人都要往咱们村里跑,为啥咱们守着家,你非要往外地去?”这是温昌简单而质朴的逻辑。

原先银岔村的村民们,如今在县城成了街坊。他们依然会像在村里时那样,互相串串门,彼此聊得最多的,是今昔翻天覆地的生活。

这个时候,温昌就会想念多年前去世的父母。“他们过得太辛苦了,没能赶上今天的好时候。”

采访结束后,温昌带着我们在雪场小镇四处转悠。温昌家当年的包菜地上,如今种满了格桑花,一种耐寒凉、耐干旱的花草。

温昌说,在崇礼方言里,它叫“胡麻花”。这片花海,都是温昌当年银岔村的乡邻,如今在雪场做“PI(保洁)”的阿姨们一株株精心种植的。

花开得鲜艳、烂漫,生命力恣意绽放。正值周末,有北京过来的游客在花海边照相。

“看到这个,我们也觉得特别的幸福。”2020年9月的这一天,崇礼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笑脸上。他早已把雪场,当成了新的家。

500天后,2022年2月4日,北京冬奥会就将来到崇礼。温昌所在的雪场是北京冬奥会核心区域,他说,他的工作是为冬奥会工作人员提供员工餐。

“他们为冬奥提供保障。我为他们提供保障。”温昌为自己的新工作,新角色感到骄傲。

【结语】

崇礼滑雪产业起步于1996年,目前已建成云顶、太舞等知名雪场7家。

其中云顶滑雪公园是北京2022年冬奥会和冬残奥会的比赛场地之一,这里将举行2022年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及单板滑雪两个分项20个小项的比赛,包含空中技巧、雪上技巧、U型场地坡面障碍技巧、单板平行大回转、障碍追6条赛事,共计将产生20块金牌。

据崇礼区副区长曹建伟介绍,上述滑雪场全部入围全国滑雪场前20强,其中4家入围了全国前10强。

“历经20年的发展,滑雪场的数量和规模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曹建伟表示,在成功申冬奥当年,崇礼滑雪人数58万,短短四年后的2018-19雪季,这一数字达到了110万,“翻了一番。”

他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崇礼基础设施的巨大变化:从京张高铁,到用隧道连通崇礼的三条大沟,“了却了崇礼百姓几十年的夙愿。”未来还将建设京藏高速,横向连通崇礼全境的山地。

他用“潜移默化”,来形容崇礼人民素质的变化。崇礼有一个“168公里越野跑”的品牌赛事,2016年招聘500个志愿者,没有当地志愿者报名,主办方无奈只能从北京“拉”人;2020年的当下,一天之内,报名者逾千人。

据曹建伟介绍,面向2022年冬奥会,崇礼区总共承担两大类38个小项的建设项目。其中已经建成了34个小项,另有4个小项在建设中,分别是冬奥村、国家跳台滑雪中心,崇礼城区“煤改电”项目、垃圾中转站项目。而按照建设计划和进度,“要在今年9月底全部完工。”

“北京携手张家口成功申办冬奥会,给了张家口,给了崇礼,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展机会。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巨大的放大效应。”曹建伟说,全体崇礼市民,已经在翘首期盼2022年2月4日的到来。

(北京冬奥组委官网记者/应虹霞 张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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