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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忘忧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从水立方到冰立方北京“双奥”进化渐显

来源:北京冬奥组委官网2020年09月22日 15:38

12年了,北京从一届“无与伦比的奥运会”举办地到备受期待的“双奥之城”,历史的前文未曾有过。夏奥会时,我们情感专注而炽烈。冬奥会将来,我们的情绪饱满而丰富。就像是一位曾夺取锦标的健将,放下自证的执念,开始享受比赛。

时值2022年冬奥会倒计时500天之际,北京冬奥组委官网推出《我·冬奥·城》系列策划。本文是第一篇,北京——通过每个人的故事,讲述双奥之城的冰雪情缘。

“双奥”间的进化,凝结着建设者的热情和智慧

正聊着天,李欣竹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倒计时牌,“呀,只剩505天了。倒计时1000天的时候还觉得奥运会好远,现在一天天过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干。”

李欣竹是国家游泳中心(即水立方)场馆运行部工程主管,是位电力工程师,平时主要负责电力系统维护,随着2022年冬奥会的临近,电力系统的改造也成为他工作的一部分。

在冬奥会期间,水立方将转变为冰立方,承接冰壶比赛。“冰立方”的字样和冰雪运动的Q版科普,已经布置在场馆内部。一边是大众泳池的熙熙攘攘,另一边是冬奥筹备的紧锣密鼓,一天都不敢耽误。北京城的双奥印象,在这样的场景里,自然地浮现出来。

冰场忘忧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从水立方到冰立方北京“双奥”进化渐显

在水立方工作12年,偌大的场馆里,李欣竹对比赛大厅感情最深。

“(2008年奥运会)游泳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们负责的照明设备开启,为转播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观光环境,那是我们最耀眼的时候。”

在这里,游泳、跳水、花样游泳的灯光有不同的模式,电力工作者们根据需要切换照明系统。在这里,菲尔普斯实现了八金奇迹。

“颁奖的时候,我们的照明系统音响系统升旗系统正常运行,没有任何事故,国旗高高的飘扬,那时候我们最引以自豪。”

“平稳运行”是李欣竹最大的心愿,也是采访时他挂在嘴边的话。

相比李欣竹,他的同事、综合管理部经理刘红伟工作成就感的满足则要稍微延迟一些。

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刘红伟在曲棍球、射箭馆做档案工作,看着同事们热火朝天挥洒汗水和激情地筹备比赛、运行场馆,自己只能拿着相机在旁边默默记录而无法直接做些实际的工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我没有在这个岗位上去为观众做指引,没有在关键岗位上去做服务保障,没有24小时的盯守……那时候确实有一点点的小的遗憾。”

但她也非常理解,档案工作是寂寞的,“档案实际上是历史的记忆,是一个见证者。希望能通过我们从事的工作,作为见证者的眼睛,作为见证者的手,去收集场馆方方面面的资料,无论是文字也好,图片、声音也好,尽自己最大努力保留和记录一个完整的过程。”这是奥运遗产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时光流转,当某个时刻需要调用某个资料的时候,档案人员的内心便雀跃起来。

“那时候是自豪的。”刘红伟说,“档案(工作)的核心其实不在于存,而在于用……真正地利用(起来)的一刹那,你才有真正的满足感。如果用不上,档案就会在房间角落默默地等待着。”

2009年来到水立方工作,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遗憾得到了难得的弥补机会。北京申冬奥成功,水立方面临适应冰雪项目的改造任务。这个时候,当初的工程图纸、技术资料等需要大体量的调用,“凭借了冬奥会这样的一个契机,是真真正正地用起来,而且是全面地用。”

其实,在夏奥会结束之后,水立方就经历过适应不同需求的临时性改造,既有对大众开放的需求,有承办各种大型活动,如2014年APEC会议欢迎晚宴。国家游泳中心场馆运行部副经理齐志广参与了其中的改造工程和运营保障工作,应变能力在多年多项目多工种的磨练中愈加长进,“攻坚克难”是他们工作中每每面对重大项目时的必经阶段,在国家游泳中心“水变冰”的过程中,自然也免不了。

“‘水立方’变成‘冰立方’,从我们物理常识上来说,它就是个温度的变化。但是到了夏季奥运会和冬季奥运会,从游泳比赛变成冰壶比赛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变得特别复杂。”齐志广说。

北京冬奥组委和世界冰壶联合会对冰壶场地建设提出了29条要求,针对这细致的29条,在北京市科委的指导下,水立方方面建立了冬奥会冰壶场地关键技术研究的课题,重点解决泳池与冰场的可转换结构体系、热湿环境、照明、声学等方面的难题。

泳池有三米深,是凹陷的,无法直接建设冰场。而泳池场地高温高湿的环境,也容易让冰面结霜。原本的照明设备产生热量,也会影响冰面的状态。冰壶作为集体项目,队友之间需要交流,包括相隔一段距离的喊话,都对场地的回响时间、声音的清晰度提出了跟泳池环境截然不同的需求。为了满足这些需求而进行的改造,还得是可逆的。

“我们首次提出来,‘可拆卸冰场’。”齐志广说,以可拆卸可转换的一套将泳池填平的支撑体系打底,再在上面铺设可拆卸的制冰管道,如此形成可拆卸冰场。

“可拆卸的制冰管道,在世界上相对来说是一个成熟的产品,但是它没有应用到冬奥会这么高的级别比赛当中去,从来没有过。泳池里面这套填充体系,在国际上也没有过这么高标准的填充要求。”冰壶比赛对底板的平整度和刚度都提出了很高要求,课题小组经过分析、评估和测试,确定了钢结构的支撑和预制混凝土面板的一套支撑体系。支撑体系在2017年四五月间的测试中取得了成功。

2019年12月3至8日,中国青少年冰壶公开赛在国家游泳中心举行,这是水变冰之后,国家游泳中心迎来的首场冰壶赛事。

比赛前,齐志广和他的同事们对支撑结构底气比较足,但会焦虑场地湿热环境的解决效果。六天的比赛下来,“冰立方”的冰壶场地冰面做到了“不变形、不开裂、不结露”,获得了世界冰壶联合会、制冰人员和参赛者的肯定,证明“这套热湿环境控制方案也是可行的”,齐志广和他的同事们也就放了心。

而与此同时,他们在冰面下方的支撑体系中安装了24个变形测试仪器,对结构的稳定性进行了持续监测,反复确认支撑的刚性不会受到低温的影响。从开赛前一周监测开始,到比赛结束,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发现它的变化不大,我们也就更坚定了。”长期监测持续到次年2月初,“更是验证了这套体系在长期低温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水变冰”的过程凝结了各方人员的心血和汗水,如今已经可以实现在较短时间内的转化切换。

“我们给自己定的目标是20天,包括把泳池的水放空、排干,把支撑体系和面板安装完成,然后把制冰管铺上。”齐志广说,“不包括制冰的时间。因为冰的时间比较长,从底冰到面冰,几十层下来需要10多天。”

制冰机、除湿机的加入,为场馆的电力保障也提出了新的课题,这是李欣竹的业务范畴。一台制冰机的功率是300多千瓦,而家用空调最大5千瓦(5匹),也就是说,一台制冰机所需的电力相当于60台空调机组。

另外,针对原有照明系统发热而对冰面造成影响的问题,李欣竹和他的同事们也着手进行了解决,“把以前的金卤灯换成了 LED灯,整个的全场馆更换了236套。”

素人成为明星,是享受运动的沉浸感触达到了更多的人

从水立方所在北四环向东南向东,16公里外,是北京的另一处地标国贸商城。这里高楼林立,效率至上,往来者多衣着体面考究,带一脸行色匆匆。

这里的氛围跟北四环的场馆群截然不同,但在寸土寸金的商圈里也有冰雪运动的一方天地。

国贸溜冰场有21年的历史了,是北京第一个在商场内修建开放的冰场。800平米的面积在如今看来,已不在市场上占据气派的优势,但多年来的运营,让这里形成了自己的一种文化积淀。场地休息区的角落里还保留了两台IC卡公用电话,擦拭得新崭崭。虽然已不能使用,但冰场的工作人员说,这电话不能拆,它们彰显了这里的年代感。

姬凯峰75岁了,最近成了冰场最大的红人,他头戴耳机沉浸在花滑世界里,媒体称他为“冰上的劳伦斯”。老者与花滑难度的冲突感,身体的局限与运动的舒展美之间的反差,调和在姬凯峰沉醉的情感中,天地间有一个我,美,无他。这样的故事,通过互联网,感染了很多人。

姬凯峰在这块冰上滑了21年,他的感染力不是现在才发酵出来。曾在国贸地区工作的证券分析师李蓉看到过他,爱美的她心想:姬大爷都能滑,我为什么不可以?第一次上冰的时候,李蓉37岁。

在冰上,她认识了很多跟自己身份、背景相似的伙伴,房地产估价师王竹、采矿设备售后经理金蕾、房地产分析师张拉拉是其中往来最密切的三个姐妹。

“早上上班路过国贸冰场,看到白茫茫一片,冰场上面有天井,阳光洒下来,照得冰,特别美。”张拉拉说,自己被这种美吸引,拉着同事王竹说,“咱们去学滑冰吧。”一拍即合。

金蕾笑称爱上滑冰是因为“凉快”,也是因为滑冰“让我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尤其是上班的过程中,午休时来这里就好像来到一个世外桃源。”

她们爱上了这个对成人来说极富难度的运动项目,花样滑冰。少则五六年,多则八九年,没人监督,自己内心要求来冰场“打卡”训练,没想过放弃。

“当你在社会里边的时候,你是属于这个社会的,你是你客户的分析师、爸妈的女儿、老公的妻子、孩子的妈妈,但是当我站到滑冰场上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刃应该怎么走,这个动作应该怎么做,怎么跑才会美。”

王竹小时候有舞蹈基础,学花滑很有悟性,来自东北的教练总爱夸她:你呀就是学晚了,要不就进国家队啦!

李蓉自嘲身体条件不好,“太硬”,但胆大,教练要求的动作,都按大幅度的舒展目标去做。

张拉拉是学理工的出身,凡事都要跟教练论个技术起源、发力方式、用刃角度……但发现条条框框束缚自己之后,又能打碎和突破,不破不立。

金蕾各方面都比较均衡,但“心理素质不好”,参加冰场组织的比赛,偌大的冰面上就自己一人,紧张得不得了,但跟姐妹们一起滑就安心多了。

“这些小伙伴跟我们小时候那种特别单纯的小女孩之间的友谊差不多的,你说什么她都懂,然后你练什么他也都能帮你。”金蕾说,平时大家在冰上练习,常常是你做一个动作,我做一个,“没有竞争,没有压力,只有开心,只有互相技艺上的促进。”

冰场忘忧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从水立方到冰立方北京“双奥”进化渐显

冰场上的情谊延伸到了场外。

去年,王竹的女儿生病需要输血,她打电话给张拉拉,后者第一个想到的是求助于冰友李蓉,这一点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通过滑冰我们彼此之间建立一种联系和信任,那种信任,自然而然的在平时的运动练习之中就已经产生了,然后平时大家遇到什么事,家里遇到什么事的时候,竟然第一想到的居然是(向)冰友(求助)。”

冰场上的伙伴们纷纷出手帮忙寻找小朋友所需要的血,还帮忙打听如何给孩子治病。王竹在医院陪孩子,“冰场的小伙伴就骑着自行车从病床到医院去,给我送饭,给我安慰,鼓励我。那段时间很难,但是有她们的鼓励就挺过来了,我的孩子也挺过来了,冰场的小伙伴给了孩子第二次生命,我非常感谢她们。”

这种情感的连结甚至延续到了下一代。李蓉说自己的女儿相对敏感,朋友不多,叛逆得厉害,但跟王竹的女儿些些认识了之后,两人互加了好友,两年过去了,还依然保持着联系,有着共同的爱好。

“我觉得些些对她也是一种鼓励,会让她知道说其实朋友可以是多种途径(结交)的,世界上的人都是友善的,反正她(跟些些相处的时候)是很高兴的。”

母女之间距离也通过滑冰拉近了。金蕾和拉拉的女儿都学滑冰,妈妈的坚韧,对孩子来说是榜样,妈妈对“难”的体谅,也是孩子内心的依靠。

“我们比那些孩子就是妈妈在场外指点,严厉的指点,严苛的那种批评的妈妈要好得多,就是孩子们会觉得妈妈理解我们,妈妈能坚持我们也能坚持。”金蕾说,孩子从不到5岁开始滑冰,那时候连合脚的冰鞋都没有,要穿两双袜子。一路走来,她能体会孩子遇到困难的沮丧感,也发现了孩子身上的优秀品质,这样相伴的成长,“应该是我们人生中最绚烂的一段。”

又要上场了

惯常,国贸冰场每年都会举行两次大型活动,一次是三四月间的亚洲滑冰邀请赛,一次是12月的圣诞表演。今年因为疫情的缘故,邀请赛暂停了一届。

每年的活动,冰友们都非常重视。

“你平常是学的一个个的动作,它就像珍珠,比赛的时候需要把这些珍珠给它穿串起来的,但是比串穿珍珠难的地方是,动作之间是要连接的,会加大动作的难度,要滑得流畅好看,相对还是需要花一番功夫的。”李蓉说,赛场上,听到广播里报出自己的名字,紧张感就猛烈地袭来,空旷的冰面等你独舞,商场的上下两层站满了观众,“我们做咨询的做工作的,平时也会跟客户去做演讲、做汇报,那种紧张都不如在冰场上这一次这短短的1分40秒钟紧张。”

“我们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者,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就做运动员的那种感受。”张拉拉说。

王竹和拉拉的比赛服,都是自己做的,选材料、剪裁、钉钻,要占用一个月的业余时间,但她们都很享受这个过程,表演时的妆发也自己解决。对于节目内容的准备更是精心,跟教练商量动作编排、剪接音乐、反复练习。

“我觉得我的高光时刻就是在台上向大家亮相问好,还有谢幕。”王竹说,“它记录着我对花样滑冰的热爱,我对花样滑冰付出的努力,也记录着教练对我的辛勤培育,还有小伙伴们的支持。我非常感谢这件事情。 ”

每次比完赛,伙伴们都会相约大搓一顿,“按照运动员的标准犒劳自己”,之后,新的一年、新的训练周期便又开始了。

“我们这么多年都是保持着这种状态的。我原来跟教练说过话说过一句话,‘金妍儿退役了,但是我们永远不退役。’”金蕾说。

再过500天,2022年的立春,大年初四,冬奥会也将降临于这座城市。事实上,自从2015年申冬奥成功甚或至更早以来,冰雪运动的种子就在这里生根发芽,赛事运行所需要的各种保障延续着夏奥会的遗产,无数个体付出真心,持续激发着这座底蕴深厚、奔忙向前的城市。

李欣竹说,奥运会对自己来说,最有纪念意义和价值的,就是“我们的一些电气测量数据,可以给同行们一些参考,对大型活动的电气(工作)是一笔宝贵财富。”

在冬奥会筹备期间,兼负部分后勤保障工作的刘红伟更忙了,但她依然为自己所做的档案工作自豪,“时过境迁,只有档案留下记忆,所以我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岁月里面,有人能够再去翻阅曾经的档案,看到曾经的镜头,那里边不见得有我,但是一定有冬奥和夏奥。”

(北京冬奥组委官网记者/张蕾 应虹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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